警大队长的。 当宁斌驱车前往鸡公山,准备顺藤摸瓜,去查清那个案卷积压许多年的“杀人碎尸”案的蛛丝马迹,不料在半道上又“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宁斌的脑海里晃过一个镜头——在一个云雾弥漫的雨夜,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在凯乐大酒店附近的一座大桥上面,有一个身穿雨衣的光头仔从一辆三轮车上卸下两麻袋东西,看上去像是废弃不用的垃圾,其实是被杀死分解的某人尸体各部位加上掺杂的死猪肉和石头混合在一起的“货物”。那人环顾四周,见没有目击证人,便拖着那两袋东西,把其中一袋搬到大桥上面,从桥栏杆上面往桥下一推,像一发炮弹炸在水面一样,溅起几尺高的水花。“嘣咚——”,又一声响,另一袋也抛到了莲河里面。 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淹没了那两袋东西。可是,在时隔几个月之后,宁斌接到邻县的一位当派出所所长的大学老同学金旺打来电话,声称:“你们莲城干下的好事,怎么漂落到我们橘城这里来了呢?” 原来是一个村姑在河边浆洗衣裳捣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河滩边涌来一条人腿,已经腐烂一大半了,但还是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那的确是人的腿,而不是猪腿。那个姑娘吓得赶紧报了案。 当所长的老同学直叹“倒霉”,在他辖管的区域内发生了命案,可那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偏偏又在莲河上游的莲城。承受着上级“命案必破”的巨大压力,金旺带领两个侦查员赶赴莲城寻找蛛丝马迹,幸好找到了当晚住在凯乐大酒店半夜醒来睡不着眺望窗外风景的一位目击证人,找到了一丁点儿线索,才锁定杀人嫌疑犯是莲城人,从而把侦破工作的任务移交到莲城刑侦大队宁斌手里。 老同学金旺如释重负地握住宁斌的手,道别时调侃说:“斌哥人如其名,文武双全,定能尽快破案,到时候还莲城一片朗朗青天,也好给我们橘城老百姓一个交代,不致于那么恐慌。” 莲城警方把那起“杀人碎尸”案列为公安部督办的头号大案,因为凶犯行为性质恶劣,极其残忍,令人发悸。但是,案情一时没有实质性进展,杀人凶手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在何处落脚。 当宁斌突然接到舅舅田德高的电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在滴血,他不由得为舅舅感到同情,为舅妈感到怜悯,心底好一阵悲凉。 那次,星仔去坐半年牢的时候,小黑那才46岁的六伯伯一夜之间就愁白了头发。这回他唯一的宝贝“命根子”闯下天大的祸事,犯“绑架罪”依照相关法律条款得判上十年有期徒刑,坐够十年牢,大好的青春年华在牢狱里度过,身体说不定还要受到摧残,健康或许受到影响,到时候出来已是二十七八的年纪,还两手空空,声名狼藉,将来还怎么谋求三代人的幸福呢? 第二场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接着上映了。这部讲述亲情的故事片催人泪下,在场许多妇女儿童感动得泪流满面,唏嘘不已。 可是,操场上有的以前看过这部影片的中老年人开始陆续离开了,边走边说:“这老掉牙的电影了,我们以前就看过的了。还是前面那部《刑警出击》最好看,最过瘾,最有味道!真想再看一回。” 待到散场,小黑开始打呵欠了。一路上,大家边走边聊起电影里的精彩镜头。 第二天,太阳一落,凉气就上来了,一天的燥热慢慢消散了。月亮还没有出来,天黑乌乌的。风停了,树梢直直地立着。田野里,几只蝙蝠不知从哪儿昌出来,在扑扇着翅膀漫天飞舞,似乎在追逐着捕食蚊子,还有几只萤火虫也赶来凑热闹,打着小灯笼慢悠悠地飞来飞去。 那时村里才刚通电,到了夏天往往供电不足,不时会停电。晒谷场里静悄悄的。场边坐着一溜青壮年劳力,大家散散淡淡,或蹲着,或坐着。有人撑不住,跑到远处去抽烟。 小黑侧身卧躺在稻草堆上,嘴里嚼着一根光溜溜的羽毛草茎儿。他身子旁边是一个早已废弃不用的石磙。放暑假半个月以来,他感觉度日如年,实在累极了,好像全身关节都散了架,腰疼得跟折断一样难支难熬,胳膊和颜面都在火辣辣地发烧。“要晒得蜕皮了。”他想。在这种时候,他才懂得,默默地躺着,不玩,不聊天,不看书,不想事情,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老爹从夜校“扫盲”回来后,赶紧央求乡邻们帮忙,买来了一条烟,并且管了一顿像样的饭。如果供电正常,能用电动打谷机,两个钟头便可以把谷子都收拾干净。这种新型脱粒机很好用,打谷效率高,就是耗能源,还需要占人手,搬、传、解、喂、搓、刮,要好几个劳力忙得团团转。 下午,老爹差点和三娃子小花吵了架。人家二狗把机器弄来了,爹没有正眼看。黑人““小咕噜””活活泼泼爱说爱笑的小伙子,那会儿也有些脸色灰暗。四轮拖拉机跑了几个来回,小花撵前撵后递烟端水,小伙子只是哼哼。老爹看不顺眼,恨小花那份热情,敲着镰刀把儿,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