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傻子。

双方做一番私下的利益交换之后或许能行，但黑灾还没结束呢，你就明火执仗的上门讨要，我姐姐就算想让步也不能以这种方式来，她不能破坏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的统治威严。

你也是个统治者，墨菲，你应该能理解她的难处。”

“我又不是要求她立刻交还土地。”

墨菲摇头说：

“仅仅是试探一下她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顺便以总督的身份向我尊贵的女王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放心吧，哪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你姐姐难做的。”

“那行，我抽空回去一趟。”

安德烈放下心来，他知道墨菲这家伙对于女性的态度非常尊重，便信了他的保证，随后拿起画板向墨菲告别，在小左和小右的陪伴下离开这里，中途又和胡夫殿下讨论起了艺术，两个出身贵胄的年轻人聊得相当投机。

但墨菲却留在了那破碎的王座前。

他看着眼前风化的石座又想起了之前在幻象中所见这狩猎神国的残暴与大气，那些存于脑海的记忆与眼前这副凄凉景象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一名前几天还在对他耀武扬威降下狩猎标记的神灵，现在却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让吸血鬼更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隐藏于玩家们热闹之下的冷酷与无情，连神灵都无法保全自我的时代里，真的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在未来等待吗？

“这地方快塌了，你或许应该赶紧离开。”

一个声音在墨菲身旁提醒着他，带着善意，但吸血鬼摆了摆手，说：

“我知道，我一会就走，只是在这里向一个并不熟悉的恶霸朋友告别，不过我很好奇，神灵可以这么轻易的在其他神国中出现吗？敖大人。”

“一般情况下不行，想要踏足另一个神国的规则繁琐，但狩猎之主已死就意味着这片亚空间孕育的特殊之地没了主人，我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来与你见一面。

我的意思是，不通过凡人的双眼而是以自己的视角看一看你的存在。”

那声音很温和，但墨菲这会却一点都不轻松。

星界龙以投影的方式出现在自己身旁所谓的“观察”真就是观察，他能感觉到东方圣灵的视线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血肉看到了自己的灵魂，这和被狩猎之主凝视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那种引而不发的压力让墨菲的头发都在无风自动。

他知道这是敖收着力量，否则那“净化之目”扫过来的瞬间，自己这样的午夜眷族就要难受好一阵了。

“您之前说话可不是这个味，那种威严满满的‘吾已降临’现在还让我印象深刻呢。”

墨菲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穿着卡勒姆古国传统服饰的“人”。

那是一个龙首人身还长着尾巴的高大形象，在其身旁悬浮着一枚代表云雨之力的龙珠，虎目鱼须，青岚的云鬃如围脖一样装点在脖颈之上，这形象如此经典以至于让墨菲在这一刻真想要大呼“东海龙王你的宝库里还有其他宝贝送给俺老孙”吗？

“我可以那么说话，但你或许更想要这种温和平等的交谈。”

东方圣灵如此回应墨菲的吐槽，祂只是将一缕投影降临于这残破无主之地，墨菲猜测其他人看不到祂的存在，于是便直接问道：

“您看到我了，结论如何？”

“还行吧，没我想象中那么耀眼那么惊艳，但却充满了脚踏实地的稳重感，不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那般锋芒毕露，懂得藏锋于匣，以心养刃注定你能在这条并不轻松的路上走出更远。”

圣灵给了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评价，祂随后转化话题说：

“你已经拿到了苏的神格，你打算将它还给苏吗？”

“这就要看老苏头想不想要了。”

墨菲坦然的说：

“但我觉得老苏头大概率是不会拿回那东西的，虽然库尔坎是个逃兵，但她对于新神们的心态描述相当精准，老苏头这次算是因祸得福，祂得以用这种不正常的方式摆脱边疆契约，其他神估计要羡慕哭了。

不过您既然亲自前来肯定对这件事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您想让我怎么做呢？”

“我的态度并不重要。”

敖摇头说：

“我只是在这件事上看到了一种关于未来的不安走向。

边疆契约是一个特殊时代的特殊产物，即便没有你的参与，它也已经开始悄然瓦解，不只是苏摆脱了它，蜘蛛女士也将摆脱它而且这件事注定会由你的双手来完成，我无意评价也无意介入。

我只是想提醒你，作为造物主的神选，你应该从现在开始为最坏的情况出现做准备了。

那契约确实过于强硬，但它的存在是必要的，神灵不能行于人间，那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那道墙现在阻碍着双方的交流，然而它不会永远存在。

一旦神与人的界限被打破，局势便会有大概率雪上加霜。

亚空间阴影塑造出财富与交易之神也是基于这个目的，它们不敢踏足造物主守护之地，便寄希望于搅乱这里让你们自我崩溃。”

“我会竭力阻止那种情况的发生。”

墨菲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