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慰商盯着一言不发的苏可儿,道,“不管怎么说,扔你妹妹总是不对的,给你妹妹道声歉。”
苏可儿峨眉微蹙,樱唇抽搐,可怜兮兮道,“父亲大人,女儿生母去世早,女儿刁蛮任性不得父亲喜欢,女儿这十几年也熬过来了。”
“女儿出京以来想起过去做的荒唐事,日日悔过,夜夜思念家人,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如若能重返京城与父母团聚,定要悔过自新,重新做人。如今终于能返京,女儿对祖母时刻陪护,对母亲尊敬有加,对妹妹弟媳处处谦让。”
“可是,女儿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我回到苏府,让母亲和妹妹如此不舒服,像打发乞丐一样对待女儿。兰园缺吃少穿,难度严寒,母亲视而不见,祖母送女儿一件斗篷,妹妹都要抢了去,女儿真的好伤心,好难过。”
苏可儿越说越委屈,潸然泪下,“如果祖母好好的,她老人家怎么能让女儿受这个委屈。”
”
转眼间,苏可儿哭得稀里哗啦~
邹氏看到苏可儿哭得人见犹怜,着实有些懵。
先前这小妮子就是一根筋,现在也学会了卖惨?
真小看她了!
今日本想让苏慰商对苏可儿彻底失望,早早把她打发走,好做店铺更名之事,看来事态有些不受控制。
邹氏索性拿着帕子掩面而泣,“哎呀,我这做了什么孽呀,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幼可也哭得惹人心疼,“父亲,您可要替女儿做主啊~呜呜”
苏慰商看着眼前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会哭,轻叹一声,道,“都别哭了,今日之事都是误会。可儿她重返京城诸多不易,她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夫人和幼可多多体谅吧。”
苏慰商走到苏可儿身边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明日可儿带着两个孩子回餐厅用饭,谁要是再给你不痛快,父亲不会坐视不理!”
苏可儿抽泣着,“谢父亲,为女儿做主。”
苏慰商又转身对邹氏说,“可儿的铺子还是盈利的,明日让账房先生给她一千两银子,供她们在京城花销。”
苏幼可吃惊,赶忙阻止道,“父亲,这个太多了吧?”
邹氏立马露出脸道,“老爷,这个月的账还没有出来,不如等结算了,再给她如何?”
苏慰商瞪了她一眼,“让账房明日给可儿送一千两,很困难吗?”
邹氏陪笑道,“呵呵,这个倒不是。老爷既然说了,明日妾身照办便是。”
“母亲!”苏幼可不服气地摇着邹氏胳膊。
只见邹氏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竭力压制着情绪。
苏可儿拜别苏慰商和邹氏离开书房。
苏微商却在后面背着手,心里暗道,如今这丫头越来越有老夫人当年的泼辣与头脑了!
要是苏和裕和苏幼可,也有这般胆量与应变,何愁苏家不能光耀门楣?
邹氏和苏幼可看着苏慰商眼里的希望之光,心里别提多酸。
接下来几日,苏可儿带两个小姑娘去餐厅用饭。
这几日,通过苏可儿治疗与照顾,老人视力恢复大半,身上也比原来有了力气,自己总想坐起来。
苏可儿教给路嬷嬷和春儿一套按摩手法,早晚给老夫人进行腿部按摩,帮助她早日下床走路。
苏慰商办完公事,命小厮去大街上买了些吃食,带回康园。
一进园子就看见两个孩子在玩皮牛,笑着喊道,“琪儿,琳儿,姥爷今天买了很多好吃的!快来看看!”
苏慰商露出少有的慈祥,弯腰拿着糖葫芦递给孩子们。
琪儿和琳儿,愣了一下,还是接住了。
毕竟这几天,苏慰商让孩子们觉得还算真诚。
“外面太冷了,随老爷回屋,姥爷还带了很多好吃的。”
只见苏慰商一手牵一个,领回了屋。
苏微商让小厮将吃食都放在外间桌子上,他一包包打开给孩子们看,“这是杏干,这是牛肉脯,这个是天香斋的果子,这里还有一包香梨。都是你们的,好好吃。”
苏慰商说完,走进里间。
苏可儿不在,刚被翠儿叫回兰园。
只见老夫人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脸色比前几日有了血色。
“我儿回来了?”
“唉,母亲!”
苏慰商坐在旁边椅子上,道,“母亲,我买了糖葫芦、肉脯,您想吃什么?”
苏老夫人睁开眼睛,一脸慈和道,“拿给小姑娘吃吧,可儿让我少吃糖,多吃酥软的东西。”
苏慰商笑道,“您老,倒是被孙女儿管住了。儿子的话极少听呢。”
苏老夫人一脸满意,道,“这几日多亏了可儿,又是治病,又是陪护。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多活几日。”
“呵呵,您老以前经常说,要长命百岁的!”
说话间,一个娇婉的声音唤起,“祖母,幼可来看您了。”
母女俩看见外间的两个孩子,面前摆着一桌子零嘴,脸色一寒,深吸一口气,转而笑吟吟一前一后去了里间。
苏老夫人看见假仁假义的母女俩,闭上双眼道,“路嬷嬷,老身乏了,扶我躺下。”
“是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