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开这个所谓的公司，只是为了给自己养殖这些储备粮吧？你把人类当做怪物的粮食，又把怪物当做你的粮食……那么你自己呢？你是不是，也是你信仰的，外神的粮食？”

话音落下，深渊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吞吃那些怪物，但商绒却感受到了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种情绪里，蕴含着光荣、崇拜、荣耀，也有着失落、郁闷、不甘。那就好像……是作为帕拉特二号的那个存在，原本的情绪。

商绒到现在都没放出邪神们去对抗深渊，她直觉认为，这个深渊只是一道桥梁，不知道通往哪里。

但此刻，她感受到了帕拉特二号的情绪，她知道了，无论这深渊通向哪里，都一定能到达帕拉特二号身边。

于是……她让黑雾放弃抵抗。

邪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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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妈妈不要啊！】

【不是，怎么这黑雾不受我们控制？不能放弃抵抗啊，会被吸进去的！】

【什么，黑雾不是灵烟你控制的吗？不是你，那也不是其他人？我以为是你们几个其中一个控制的呀！】

商绒听着这对话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孩子多了也不一定好啊。】

邪神们来不及回答。

深渊强大的吸力之下，她整个身体，连带着黑袍、黑雾和书包玩偶们，全都被吸了进去！

林高逸等人亲眼看着黑衣圣者在狂风中，忽然像失去力量一般，被那阵风吸入深渊，他们嘴巴张大，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不——！”

下一秒，没等林高逸几人攻击，那深渊就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连一点黑雾都没有了。

*

进入深渊之中，商绒意识并没有丢失，她看到眼前是一个血红的、混沌的地方，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满目所见，是血红的宇宙里，一颗一颗灰黑的星球。

那些星球仿佛都已经死了，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一颗颗灰色弹珠，只有商绒的手那么大一点。

而商绒前方，星球之间，站着一个穿黑西装、戴圆礼帽的男人。

男人对着商绒抬了一下帽子，那种绅士的姿态，和上一个帕拉特如出一辙，他声音也跟上一个没有任何不同：

“又见面了，黑衣圣者，或者说……我该叫你，商绒？”

商绒懒得开口，她直接放出身后六个邪神。

六个邪神的形象全部展现在她身周，护卫着中间的她，虎视眈眈看着前方的帕拉特。那可是另一个结晶，他们都眼馋的很呢。

帕拉特却摇头道：

“商绒，你应该知道，我是杀不死的。”

商绒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意思：她一挥手，全军出击！六个邪神冲着帕拉特飞去，各种攻击手段立刻尽数用出，整个血色宇宙，好几颗星星都被打碎了。

帕拉特被邪神淹没，说的话却依旧在血色宇宙中间徘徊：

“圣灵即将降临，我是属于圣灵的食物。所以，被你的孩子们吃掉，还是被圣灵吃掉，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区别，因为，圣灵终将吃掉你和你的孩子们。这是命运注定，这是圣灵大人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你看到了吗？这些星球，每一颗都是圣灵造访过的星球，他们每一颗都曾经拥有灿烂的文明，还有强大的保护者，可你看，圣灵将每一颗都吃得干干净净，毫无痕迹，只留下这些小颗粒当做纪念品。这就是圣灵，祂的强大是客观的，是宇宙的真理，不是你们这些东西能对抗的……我很荣幸，能成为圣灵大人的祭品，能承受圣灵大人的神力容器。”

他说着这些话，似乎并没怎么反抗，已经快被打败了。

这个时候，商绒感应到了他的一丝

痛苦。她忽然福至心灵地问：

“帕拉特，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出口，并不觉得对方会回答，因为帕拉特这样的存在，理论上应该早就将自己原本的样子忘记了才对。

可……被黑雾彻底席卷的那块区域中，出现一道模糊的回答：

“我叫……爱德华，是个……喜欢看落日的人……”

商绒震惊了，她问：

“所以你以前也是人？是什么人？是异能者吗？怎么变成这样的？”

但这些问题，爱德华，也就是帕拉特二号，无法再回答了。他已经被打败，彻底成为一颗闪烁着光芒的污染结晶，悬挂在血红的宇宙中。

几个邪神倒是没有立即吃掉这个结晶，而是捧着结晶来到商绒面前，闹闹哄哄要她分配这个。

商绒满脸恍惚，没有回答邪神们的问题。所以，外神的使者帕拉特，只是外神从人类中找出来的，神明力量的容器？而且外神，也不知是出于傲慢还是疏忽，根本都没抹去他以前的记忆？

被外神选中的这个人，从成为容器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大概一直都知道自己曾经是人类，如今却在为人类注定的宿命仇敌而奔波。

这是何等悲哀的事情。

商绒伸出手，接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