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挥舞招牌，赶走了老鼠，探了下伏城的鼻息，还好，有气。

哎？

他有气不是很正常吗？

他可是未来的大反派，原剧情里原主也将他抛下了，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区区几只小老鼠要不了他的命。

沈鹿换了个位置，小心的在伏城腰间摸了摸。

折叠医药箱很小，就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纽扣，据说是伏城送回伏家时，军方给的。

这玩意在伏家不算稀奇，所以他们就没拿走，一起送到沈家了。

“找到了。”沈鹿雀跃，没急着打开药箱，反而先收进口袋，街边有人，还是去僻静的地方安全。

想了想，沈鹿用冰冰杯舀了一杯薄荷水出来。

冰冰杯是半透明的玻璃质地，拿在手里微微发凉，系统提供的薄荷品质相当不错，做出的薄荷水香味很浓，水还染上了淡淡的绿色，看上一眼都觉得凉爽。

“兄弟，我用薄荷水换你的生理盐水和一块纱布，还附送喂水服务，药箱我拿了东西就给你送回来，绝对不多拿你的一针一线。”

薛粲不错眼的盯着沈鹿从那个不起眼的铁桶里舀出一杯薄荷水，杯子再次回到手上，薛粲没耐烦再观察，咕嘟咕嘟一口饮尽。

一杯水很快喂完，沈鹿轻手轻脚将人放下，拿上自己的东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药箱，取出一块纱布和生理盐水，仔细清理了自己的脸和手。

沈鹿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扶起伏城的脑袋。

备受精神毒素折磨的伏城在心底叹息。

薛粲莫名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太好了，她终于要开张了！

薛粲瞅了眼一脸人畜无害的沈鹿，恶意乍起。

过世妹妹的脸逐渐和面前的少女重合，薛粲目光变深，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缅怀。

“说，你这个薄荷水从哪儿来的？”

幸好这里离销金街只有十几米，在沈鹿力竭之前到了目的地。

为了给他凑药费，妹妹不得不想办法赚钱，去垃圾场捡了一些东西在街边卖。

冰凉清爽的薄荷水好似一剂强心针，刺激的伏城手指抖了抖，眼睫也在微微颤。

正要开口询问，只见客人一个仰头，把薄荷水喝了个干净。

“再来一杯。”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宛如一道海啸，席卷了整个精神海，带去了令人愉悦的凉意。

望着伸过来的杯子，沈鹿弯了弯眼眸，很高兴的说好。

这个薄荷水，他必须搞到手！

薛粲居高临下睨着她，少女白嫩的小脸和虽然脏污但昂贵的蕾丝裙一看就不是下等公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街边卖东西。

原本伏城整个头包的只露出一个眼睛，现在纱布被人扯散，露出下半张疤痕交错的脸，嘴型倒是很好看，但惨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他不知道这个少女怎么敢在销金街摆摊卖如此珍贵的东西，是谁家的千金出来体验生活，还是说她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

爽！

太爽了！

不暴躁的精神海实在让人太舒服了。

薛粲伸出右手，满不在乎的接过。

沈鹿巴拉巴拉，找到了一架老式板车，不过上面的木板没了，只剩一个金属架，被随意扔在路边，看来是没人要。

自从受伤后，他日日夜夜都被精神毒素侵蚀，尤其是被送回帝都后，没有人好好照顾他，让他的病情日益加重。

沈鹿犟脾气上来了，她难道还拿这些老鼠没办法了？！

哼，大不了她把伏城带走，就在旁边盯着，看你们还敢不敢来啃。

自从他觉醒异能之后，精神海就没有安宁过，仿佛一座随时随地都能迸发的火山，带来强大异能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永不安宁的痛苦。

薛粲突然揪住沈鹿的衣领，毫不费力便把她提了起来。

沈鹿冲老鼠们呲牙，发现它们压根不怕，还嚣张的吱吱叫。

好舒服……

沈鹿连忙把老鼠赶走，免得伏城被老鼠啃没了。

沈鹿发现薛粲面色有变，心里猛地一咯噔，该不会是薄荷水有问题吧？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薛粲都不管。

沈鹿费老大劲把伏城搬上车架，又把自己的水桶和招牌放下，冰冰杯她很宝贝，直接搁口袋，干净又卫生。

一双黑色的皮靴在小摊停下，沈鹿原本靠着车架子休息，瞧见皮靴立马抬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十年了，他的精神海还是

后来他侥幸觉醒火系异能，日子好了起来，但妹妹却突然生了场大病，死在最美好的年华里。

只不过不是这条街，而是十五街区。

沈鹿擦擦汗，把车架子靠墙停好，忙把水桶招牌取下来摆上。

“来一杯。”他冷冷的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擦干净脸的缘故，很快就有顾客了。

这个薄荷水好像有点不简单？

薛粲收起之前的不以为然，尝了一口。

沈鹿差点激动到跳起来。

一个刀口舔血的佣兵，只在乎眼前的利益，是不会考虑后续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