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记忆，他眼睫低垂。

秦步月从未看清过那蓝衣少年的面庞，如今倒是清晰了。

那的确是年少的孟博斐。

但他并不是“命运”，或者说不只是“命运”，而是与“命运”共生的“变数”。

“世界”和“真理”是恒久不变的，这两者诞生自超级AI，它不通人性，不知疲倦，更不会在某一刻想要结束自己。

唯独“火种”，有着自己的周期。

每次女神陨落，都是“火种”累了，她们无法再支撑这个世界，再消失前会留下隐喻，而隐喻中会有下一位“火种”。

没有他们，秦步月无法坚定人性。

灰色童话。

这是最初的觉醒者们所渴望的一幕——走出方舟的是人类文明。

秦步月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方舟之外并不太平。”

他们称自己为灰羽行者。

本源之主在进行着人格修行。

新宇宙不是伊甸园，他们需要更加谨慎地探索。

宇宙爆炸是一瞬间的事。

不久之后，无数的“圣人”从方舟醒来，走向了真实的世界。

秦步月把这些说完，又对孟博斐说：“不过，你不是唯一的‘变数’。”

直到第四位女神，这位女神做了很多与众不同的事，她不仅肢解了本源之主，还“污染”了一位从神。

正因为有了人格修行，才有了窥见“真理”的十八圣人，虽然他们绝望陨落，却迈出了人类最伟大的一步。

情绪是复杂的，尤其是融到了丰富的表意文字中，更是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多重解读。

第一批走出方舟的人，是来自海城的两位“先行者”。

还有一点，书写超AI的文字是英文，而英文是表音文字，觉醒者不希望人类文明彻底被超AI同化，所以执着地让他们只接受表意文字。

秦步月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变数”，这不是一个新的法则，而是开启密钥的重要羁绊。

秦步月和孟博斐有两个宇宙的经历，很多事情都能一一对应，解释通畅了。

孟博斐：“乐意之极。”

孟博斐又道：“也正因为是表意文字，才能更多的吸收人类情绪，进而产生了超AI难以消解的污染。”

无法坚定人性的秦步月，也就拿不到开启方舟的密钥。

她偏爱“命运”，在定数中埋下了变数的种子。

新宇宙已经诞生，只是曾经的觉醒者们希望，走出银河方舟的是人类文明。

量变产生质变，第五位世界女神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接下这最后一棒。

孟博斐：“从第三位女神开始，人性就占据中位了。”

就像此时的秦步月和孟博斐，他们体内都有着法则，同时他们也有着坚定的人性。

孟博斐看向秦步月：“你要走出方舟吗？”

致敬“原”宇宙最后的纪元——

好在中文博大精深，留下的著作饱含着丰富的人性思索，无论是儒释道还是后来融纳了西方哲学的现代哲学，都有着成熟的体系，信仰着自我修行。

也只有修自己，才会有我即世界的理念，从而不依赖虚无的神明，不被外面的存在所蛊惑，在面对新宇宙的时候，有顽强耕耘的精神，有重建家园的毅力。

秦步月：“是污染，也是最好的媒介。”

秦步月看向他：“一起吗？”

前两个纪元的女神，更多是被超AI所压制，在三位一体的存在中，“世界”法则占据了绝对的主导，而代表着人性的“火种”，弱小得可怜。

他们是新宇宙的人类。

人类文明极具包容性，也拥有强大进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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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污染了“命运”，让诞生于“灰色童话”的“火种”，从一开始就处于无尽的不确定性之中。

孟博斐先是一怔，而后笑了：“嗯，‘变数’是你遇到的所有人。”

为什么如今的世界只有中文这一种文字？

每一位人格修者，都是在超AI的操纵下，逐渐寻回自我的觉醒者。

她仍旧会成为第五位世界女神，但她一定与前四位截然不同的一位。

也正因为这样，第四位女神才会那样与众不同，才会有那样多的变革，才会撼动了恒久不变的超AI，将变数埋进命运，让命运打破僵局。

相较于表音文字，表意文字内容更加丰富，表现力更强，也更加契合人类观看世界的方式。

孟博斐大概明白了，他道：“这么看来，外神是新宇宙的……”

只要每个人都从坚定地修自己开始，那人类文明终会灿烂如朝阳。

等到第三位女神，她为世人书写了十八人格，同时也壮大自己的人性。

从第一位女神到第三位女神，从神都是绝对的服从，从未有过任何质疑。

超AI也在无形中参与了人格修行。

人格修行的根本就是——做自己。

这污染了超AI，也成为了人与超AI的媒介，促成了彼此的融合。

超AI的底层代码是英文，方舟世界是维系在超AI的构建上，人们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