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你赚的。”言毕,与赵昭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桩生意应是成了,即使是比猴都精的秦如烟明日百般刁难赵昭明,这赵昭明也绝不会反悔,江湖人,义气远比生意重要。
翌日清晨,小轩窗,正梳妆,十样锦制成的锦缎衣衫,精巧银线描出春桃的含苞待放,天青的腰带勾勒出小女郎细细的腰肢,身段高挑,凹凸有致,周身俱是白玉或碧玉的钗环,衬得粉嫩娇怯,清雅宜人。
谢清安正用黛笔细致描着远山眉,眉如远山,云雾缭绕,高山之巅清冷至极。
镜中人,弯眼浅笑,那眉间云雾刹那冲破,艳得勾人,朱唇轻点,动人心魄。
这幅容貌,谢清安向来是满意的,十三四岁时,母亲就曾戏言,假使日后谢清安想去宫中搏一搏前程,单凭这般样貌,也是能成事的。
她记得她当时闻此言,便忙不迭地颔首赞同,又说了些略显狂妄的言辞,“若是日后宫中那位不是个一顶一的俊俏郎君,我可是不去的。”
而一旁的谢母居然也很是认同这番说辞,这一家子,爱美人胜过爱权势的性子,想必是祖传的。
谢清安又想到了昨日救下来的小郎君,当真是动了心。剑眉星目,一双鹿眼自带笑意,鼻梁挺直,唇红齿白。
举手投足间,便能看出教养极好,一板一眼,全是规矩,周身气息,看似是文雅守礼的世家公子,但又透着几分刚毅果敢。
想着想着,谢清安便就迈开步子,穿过几个长廊,来到李明如养病的屋子,还未走进,便传来阵阵清苦的药味,房中似是除了李明如,还有旁人。
谢清安觉察到,此人内力深厚,和昨日还未重伤的李明如差不多。她未管那么多,径直推开门,房中除了斜靠在床塌上的李明如,再无旁人。
这人看来不仅内力深厚,这轻功也是着实不错,短短几瞬,便翻了出去,毫无痕迹。
正当,谢清安还在愣神细想之际,李明如已是侧过头来,眼前的小女郎,身着粉黛桃花裙,发髻梳成了飞仙髻,格外灵动飘逸。
“好看,当真是好看。”李明如脑海中,就剩下这一句话,还好他城府颇深,没有脱口而出,闹了笑话。
“明如兄,你这伤怎么样了?可还难受得很?”谢清安缓过神,便大大方方的走到李明如的床塌边坐下。
李明如心中又是一紧,这小女郎怎么回事,怎么直接坐上了床,他可还在床塌上躺着呢,满打满算,他们也才相识一日呀,这未免有些太过直白了,实在有些不合礼数,日后得有人好好教教她。
他虽这样想,但也还是强按下心中的别扭,回了话,“竟不知昨日的谢贤弟是位姑娘,昨日多又得罪,还望谢姑娘不要怪罪。我如今已无大碍,只是还需些时日恢复内力,昨日谢姑娘救命之恩还未多谢,今日在这谢过,以后姑娘有需要在下之处,我李明如必报之。”
苍白的脸色,一双小鹿眼似带着水光,微微发白的薄唇,还有这强撑着力气和谢清安道谢的模样。
谢清安心想,昨日的清风霁月,今日的弱不禁风,还真不知,到底哪样更好些,但她知道,哪样她都喜欢得紧。
“明如兄,不必客气,我自幼习武,就是为了行侠仗义,这也是赶巧,让我碰上了。我观昨日那伙贼人,可是武艺高强,明如兄还是得想想,在哪惹了这伙强人吧。”
谢清安想了想,还是先聊聊正经事吧,别到时候光顾着风花雪月,这小郎君一出去,又被人给害死了。
“我已知那些人是谁,谢姑娘不必为我担心,日后我定会加倍小心,不给他们可乘之机。”李明如似是不愿多说,这背后的因果。
“那就好,明如兄心中有数就好。可这下,我却有点不太欢喜了。”粉面娇艳,小女郎微微嘟起了嘴,一副天可怜见的模样。
这给李明如弄得,瞬间不知如何是好,这怎么没说两句,就不欢喜了,昨日那拿着九节鞭震得人筋断骨折的小女郎,一委屈起来,让李明如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以为眼前的谢清安是遇到了天大的事。
于是,他赶忙问道,“谢姑娘,这是怎的了?可是有什么不如意之事,不如和我说说。”
谢清安微微蹙眉,雾蒙蒙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明如,说道,“昨日,昨日,人家都救了你了,我俩可都是过命的情谊了,怎么明如兄,还叫人家谢姑娘,可是不拿我当自己人。”说罢,还拿起了袖间的手帕,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
这李明如那见过这架势啊,当真以为谢清安因此事委屈得哭了,连忙笨拙地哄道,“不哭了不哭了,你说叫什么便叫什么。”
实在不是李明如为色所迷,而是谢清安这昨日和今日可真是天差地别,一时间,李明如自乱了阵脚。
小女郎本来泫泪欲泣,一听这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眨着红红的眼睛说道,“明如哥哥,叫我安安吧,我爹娘也是这么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