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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些拨下来;钱款,最终又有多少是落到了实处;,就得看那一层层贪下来;官员还有没有良心。
兵部和户部都是魏严;人,哪怕皇帝命人查账,查出来;也只会是钱粮兵械都运送到了他手中;,钱粮军需都给够了,反贼还迟迟没剿灭,便是他谢征无能。
谢征嘲弄道:“魏严是想兜住魏宣在西北捅出;篓子,眼下约莫是想我把灭掉崇州反贼后;军功让出去。”
陶太傅眼皮微耷,道:“依我之见,这也并非坏事。”
公孙鄞不解道:“太傅何出此言?”
陶太傅反问:“大胤朝还有何人是弱冠之年便封侯;?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凭着你家侯爷平定反贼;战功,你以为他回京后,皇帝还能封赏他什么?眼下魏党如日中天,皇帝自是盼着他和魏严斗个你死我活,等魏严一倒,下一个又是谁?”
公孙鄞道:“太傅说;这些,在下也知晓,只是侯爷如今便是要退,被裹挟在京城;局势里,也是退不下来;。”
陶太傅笑笑:“年轻人呐——”
公孙鄞觉出陶大夫话中有话,道:“愿听太傅高见。”
陶太傅说:“退到什么程度?魏严倒台后,皇帝要扳倒;下一个不是你家侯爷就行。”
公孙鄞瞬间明白了陶太傅;意思,“您是说,先让李家和魏严斗?”
他想到眼下正暂代贺敬元在蓟州;李太傅之孙李怀安,心中大震,抬眼看向陶太傅。
陶太傅知道他在想什么,道:“纵使没了你家侯爷,魏严手中还有兵部和贺敬元,李太傅手上没兵权,这么多年才一直不敢同魏严硬碰。”
李家人踏足西北这块地,显然便是要争兵权了。
谢征只要把剿灭反贼;战功这块肥肉扔出来,李党和魏党都会如鬣狗抢食一般扑上去。
魏严要争,是他已被逼到了绝境,他若不争,这些权利落到旁人手上,就会成为对付他;利器。
谢征可以攥着军功不给,但在魏严截断一切军需;情况下打赢这场仗,肯定会元气大伤,以此换来皇帝那边一个鸡肋;封赏,还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怎么看也不划算。
而李家人想要兵权,到了西北后却又按兵不动,仿佛是算准了谢征权衡利弊后,会把军功抛出来。
魏严要拿这军功,只有靠贺敬元,但眼下李怀安正代贺敬元打理蓟州,蓟州所有;账目、卷宗,他都能彻查,只要抓住个错处,以小皇帝如今对李家;倚仗程度,从贺敬元手中夺权不难。
一直未语;谢征突然道:“如此说来,长信王谋反,倒像是专程给李家送兵权;。”
此言一出,公孙鄞和陶太傅皆是一惊。
陶太傅道:“李家还算计不到长信王至如此地步。”
公孙鄞也道:“听闻长信王妃当年也在东宫被烧死,长信王大公子更是被烧得没法见人,长信王韬光养晦多年,他对朝廷有恨这点倒是做不得假。”
谢征却是眸色微变,皇孙;人和长信王府有来往,俞浅浅;儿子长得有些像先皇,而承德太子,当年更是肖似先皇,长宁被随元青抓去时,又在长信王府上见过俞宝儿。
有什么东西已经清晰了起来,他看向公孙鄞:“下山后,传信回京城暗中查当年;东宫大火一案。”
公孙鄞困惑道:“怎么突然又要查东宫大火了?”
谢征扯了下唇角:“我怀疑皇孙就在长信王府上。”
这句话,更是让公孙鄞和陶太傅大惊失色,但无论如何,眼下也只是猜测,还需证据来证实。
营帐外传来巡逻将士;打更声,子时已过,谢征让陶太傅和公孙鄞都先回去休息。
陶太傅却迟迟没起身,公孙鄞只当是他们师生有什么体己话要说,打着哈欠先回自己住处了。
谢征和陶太傅多年师生情谊,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深意,他道:“老师有话想问我?”
陶太傅说:“方才公孙小友在,我不好问你太多私事,你此番成亲,是娶妻,还是纳妾?”
谢征答:“娶妻。”
陶太傅微怔,随即道:“你今年已二十有一了,寻常男子,在你这个年岁,孩子都已能下地跑,你却还是孑然一人,如今能按自己心意娶亲也是好事,但我看你面色郁郁,是何故?”
谢征迟迟没有娶妻,原因就在于他是谢家人,却被魏严养大。
谢家虽为百年大族,可越是大;家族,养;闲人就越多,到他父亲那一辈,整个谢家就已有些没落了,他们这一脉,只有他父亲顶着谢家脊梁,而旁支压根没有能堪大任;后辈。
大族最忌;就是后继无人,以至于他父亲战死,母亲殉情后,他被魏严带走,旁支族亲压根不敢站出来说话。
从某种层面来说,谢征被魏严带走,倒也是好事,他若留在谢家,大抵只能被养废。
魏严待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