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琴心二进宫，见到秦雪马上开始哭天摸泪。“我们家的孩子都没了，你们还不让我消停。难不成，是怀疑我这个当妈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吗？虽然我们不是合格的父母，但是也不至于杀自己的女儿。”

“郑大姐。我们同为女人，所以我非常同情你，但这不是你胡作非为的理由。我现在只想听一句真话，你认识多多的男朋友吗？”郑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上次你不是问过吗？多多没有男朋友，还这么小不谈儿女情长的。”

“是她没有，还是说她的男朋友是你介绍的，你怕牵扯到自己所以才不愿意说实话。”

“怎么可能呢？多多长的漂亮，而且嘴又甜，我的很多同事朋友都非常喜欢她。人家知道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经常带多多买些衣服零食课外书什么的，感激他们还来不及呢。也许多多这孩子，出于开玩笑的目的喊了谁男朋友或者叔叔之类的也是正常的，孩子还小，懂什么呀？”

“她不懂，难道你还不懂吗？”秦雪一拍桌子。“你做的那些脏事，难道需要我全都摊在桌面上讲吗？自己的女儿死

了不伤心，反而要为杀人犯辩解，你是怎么当妈的，亏你也好意思说十月怀胎生下她？如果被多多知道，自己来到这世上要遭受这么多的磨难，恐怕情愿没有你这个妈，情愿不来这儿走一遭。”秦雪字字句句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郑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终于她支撑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故技重施！秦雪扯动了一下嘴角，上次被你这柔弱可怜的模样给骗了过去，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上当。

“哭吧，哭过以后好好想想，做点什么安慰你尸骨未寒的女儿，否则，以后恐怕你没脸下去见她。”

秦雪被她哭的心烦意乱，走到外面吹了会儿风。回来的时候，郑琴心已经乖巧的等待讯问了。

“我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去做这种事，但是我没办法。我们娘俩总归要过日子，孩子要上学上兴趣班，我想给她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可我这个当妈的没什么本事，自己体弱多病，每个月赚的钱勉勉强强够娘俩吃饭。要是没别人帮衬……”

“我不想再听你这些苦情的戏码，直接说重点。”秦雪粗暴打断了郑琴心的话，不想让自己再

陷入同情的陷阱中。

“我之前在一家副食店工作过，认识了一个人，叫刘洪华。他对我很好，也非常喜欢多多。之前我觉得这人非常正派，所以从来都没跟她提过我们家里的事。”

“你是指你让多多接客的事儿。”秦雪不留情面郑揉了揉已经红彤彤的眼圈。“没错。”

“多多之所以走上这条路，也是不得已。小的时候他曾经被一个邻居大爷性侵过，我本想带着她搬家，但是又没有能力，后来那个人给了我们家一笔赔偿金。我也不能每天把女儿带在身边时刻照看，这样的次数多了，我想事已至此，破罐子破摔吧。”

秦雪攥着笔的指节已经泛白，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母亲说出来的话，因为自己的女儿受过一次伤害，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承受这些伤害吗？

“我们村里人大多沾亲带故，大家为了保全彼此的脸面，所以不会出去乱讲。我想，以后多多长大了离开这儿了，忘掉这些事就可以重新开始。”

秦雪不禁为郑想法单纯而震惊，身体上的伤口容易好心灵上的伤口呢？

“刘洪华几次三番到我们家里献殷勤，我看多多和

他在一起很开心，情绪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多多想去读城里的艺术初中，我没什么门路，所以就找刘帮我们办事。他和多多接触的多了，两个人也就……我想不如顺水推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所以你就默许了一个30岁的成年人和十几岁小姑娘的恋情，并且从中推波助澜。只因为，这个男人可以给你们母女提供稳定的物质生活。既然。刘洪华对你也不错，那为什么你不去招待他呢？偏偏让自己年幼的女儿去？”秦雪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同为女性，本该理解女性面临的困境和挣扎。但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为了贪图一时的幸福，居然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了火坑，说是衣冠禽兽也不过分。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就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秦雪的审讯毫不拖泥带水，没一会儿就整理了一份简单资料交给了姚明轩。“果然如你预料的那般，刘洪华确实有一辆车，虽然郑也说不清那台车的型号，但是唯一肯定的是这台车的底盘比较高。应该是一台越野。郑琴心并没有提到郑多多怀孕

的事情，我觉得她应该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

多多成为刘的固定情人之后，郑琴心主动断了多多和村里人的交流途径。这段时间，多多除了上学，偶尔回一次家以外，其他的所有时间几乎都呆在刘洪华的家里。

“那还等什么，赶紧抓人。”整个县城并不大，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就将刘洪华带了回来。

隔着讯问室的玻璃，看着里面的那个中年男人秦雪十分疑惑。在她的想象中，刘应该是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男人，再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