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知道他在笑什么，死者和某个在互联网上搅弄风云的矮胖男人同名同姓。小刘有一段时间非常痴迷这个男人，花重金在他的直播间买了一堆杂七杂八，对生活品质没有任何提高的小玩意。

他常常说自己有两个偶像，一是姚明轩近在眼前，另外一个远在天边的，就是那个能在两年时间里赚好几亿的男人。虽然小刘清楚躺在棺材里中的使死和他的偶像不存在任何联系，但这个相同的名字还是让他对死者多了几分兴趣。

“这人外号耗子，十年前在咱们这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不过后来他的老大犯了事，被抓进去了，这些小弟拥护他做了老大，只可惜光明堂的招牌已经砸了，耗子还算有几分胆气，只不过后来他的江湖地位逐渐下降，自己也干上了那种打擦边球的生意。算是阔气过一段时间，开了不少歌厅舞厅之类的。”

“当然，耗子习惯了打打杀杀杀的生活，做生意的头脑实在太差。那些店铺陆陆续续关门之后，耗子也逐渐在众人的事业中消失了。近几年，他成立了一家保险公司，他既是领导，又是马仔，常常带队出去打报不平。与其

说是做安保工作的，不如说干的还是之前那些行当。上门催债，放高利贷等等。”

“就没人能管管他嘛？材料都已经写的这么清楚了。像这种人就应该早点把他抓起来，否则早晚会犯事儿，虽然这次是他运气差被人杀了，但把他留在社会上，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是他杀别人。这种黑社会就应该接受思想改造！”

小刘有些莫名的生气，而这种情绪的源头，大概来自于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偶像，居然和不法分子同名的无奈。

“民间小额借贷目前属于法律规定的灰色地带，不告不理。没人站出来说耗子做的不法之事，我们也不能直接上门抓他，更何况耗子的团队确实负责过很多商业活动的安保。专业素养上来讲还是有的，只不过耗子这人戾气太重。之前多次被处理过，已经算是老油条了。就是不清楚这次他究竟犯了什么事儿，被人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杀害。”

“还能是什么事？”小刘的手在耗子的照片上点了两下。像他这种人，迟早得出事，树敌太多，而且我听说保安公司最近这几年也不太好做，狼多肉少，耗子树大招风引起同行嫉妒了呗。在

我看来，也许得罪了谁，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十几年前就拉帮结派，十几年后还不消停。给他再多机会也没用，我们现在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我觉得不过是浪费警力。”

又来了，姚明轩把笔重重的放在桌上，啪的一声，小刘被吓得一个激灵。“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人民警察。耗子生前做过什么事情和他现在是一名受害者并不冲突，这个话不需要我跟你说第三次吧。”

“我也就是随口发发牢骚。主要是觉得他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合理合法的。你想想放高利贷的那些人，多丧心病狂呀，能去借高利贷的人，肯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本来就走到绝路的人，又被推了一把。逼急眼了，想和他同归于尽，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能。茫茫人海，我们去哪儿找人呀，更何况耗子的客户信息肯定都是保密的，现在他没了，所有的线都断了。底下的马仔肯定如鸟兽散。”

“我们是警察，他们是小贼。现在是警察要从小贼那找线索，他们能说实话吗？这帮人就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其中一个出了事其他人肯定转身就跑，没几个讲义气的。”

小

刘越说越激动，姚明轩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姿势，让他安静。

“凶手杀了耗子以后，砍掉了他的双手扔掉，说明他痛恨耗子的这双手，或者说痛恨耗子这双手做出的事情，让我们是不是可以以这个角度寻找线索呢？”还是那名年轻的民警，他坐在长条桌的末尾，见大家都不说话，战战兢兢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非常好，继续说。”

“我也只想到这儿，其他的还没想明白呢。其实我这话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别。耗子之前动手伤人，靠的可不就是这双手吗？人家想要报复，砍掉这双贼手也是正常的。”

“但我有一个想法，凶手很有可能是在近几年和耗子发生过矛盾的人。十几年前，耗子的主要活动范围在清远，和他接触的人肯定也都在那附近，十几年后，耗子已经逐渐洗白，做上了看，是正当的买卖，平时行为举止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异常。仇家想要寻仇，光是找人就不容易。清风岭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耗子在这的势力很大。十年前的仇家来到这里单打独斗杀掉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查一查？

最近几年耗子的行踪，和他接触过的人呢。”

“好。”姚明轩夸赞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名侦查员就有了新发现。

“案发现场找到了。”

清风岭五组14号院门前的沙土地上。有很多纵横交错的摩托车轮胎痕迹，推开院门那台摩托车就停在院中央。与此同时，姚明轩他们还在院里找到了两种足迹，其中一种和耗子所穿的那双鞋子的花纹完全一致，而另外一组鞋印十分模糊，看起来像在鞋外面罩了一大团东西。

屋子门窗紧闭，里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