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儿子现在取得的这些成就依然让他感到不满，但好歹王文博在有脸的工作。如果这个时候王文博啊突然告诉母亲，自己爱上了一个毕业可以做他妈妈的女人，会怎么样？怒不可遏，甚至很有可能会与他断绝母子关系。”

邻居老胡说，王文博在搬出家里之前，曾经和兰以及王建军爆发过一次剧烈的争吵。虽说关着门听不清他们吵得内容究竟是什么？但是病床上的兰玲玲激动地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王建军那样好脾气的一个人也把自家厨房砸了个稀巴烂。

王文博之前20几年一直过着忍气吞声的生活，即使母亲手段强硬地更改了他的大学志愿，让强迫文博选择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学校和专业，王文博也一声不吭接受了。老胡从未见过王建军那么生气的样子，虽然夫妻二人后来解释说是因为王文博坚持要和他的那个不争气的女朋友在一起，遭到了爸妈的强烈反对，所以一家人才会大吵一架的。但是老胡总觉得这是没有那么简单。

王文博之前带女朋友回过家里，兰和王建军都非常开心，王建军特意

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到菜市场挑选了最新鲜的黄鱼，给来的儿媳妇做大餐。怎么短短几天，夫妻俩的态度就180度大转弯？听说那个小姑娘的家里还是做生意的。而且女孩儿所学的专业知识也能帮得上王文博的忙，对于兰和王建军来说，这是一个上好的儿媳的人选。

老胡之前心里就有一个人疑问，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老胡也不好刨根问底，多说些什么。之后他也探过王建军的口风，王建军曾说，可惜了，小姑娘不能和儿子在一起，言语之间颇为同情，那个女孩显然问题出在王文博的身上。

小刘这么一解释，本来荒诞不经的脑洞居然逐渐向现实靠拢了几分。

“可是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兰是被王建军杀的呀？”

“不，不一定。”姚明轩的手支在下巴上，突然沉声开口说道。

“兰的尸体在客厅，王建军却是在次卧的。窗户底下被发现的。”

“对啊，因为王建军杀害妻子之后。王建军家的客厅窗子是封死的，而且前面摆了晾衣架，还有一些绿植，王建军想自杀，所以来到了便于开窗的次卧推窗，一跃而下

，这很符合逻辑呀。”

“案发现场的血腥恐怖程度，我相信大家应该印象很深刻吧。王建军杀害妻子之后，走到了次卧，可是地板上却没有留下血脚印。这有太不符合逻辑了。”

“也许王建军在杀人之后，清理了自己的脚印呢。”

“不太可能。既然已经一心求死，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打扫现场了。我们在王建军的拖鞋底部并没有检测到血迹。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在王建军的肩膀右侧我发现了一些擦伤。而这些伤痕方向是由肩头至手臂处。也就是说，王建军是一个倒栽葱的姿势冲向地面的，可是一般人要自杀应该会直接翻越窗台或者蹲上窗台往下跳。”

“也许是在掉落的过程中，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产生了刮蹭留下来的痕迹呢。”

“我观察过他们所住的楼房外立面，别说遮阳篷等东西了，低楼层的防盗窗都是安在窗台内侧的。整个楼房的外面非常光洁，并没有可以在王建军的身上造成划痕的东西。那也就是说，他并不是自己跳下楼去的，很有可能是被人扔到楼下去的。”

“王建军身高一米七五，次卧

窗台的高度有80公分。窗打开以后，纱窗滑道的位置。在他的腰部。如果有人抱住王建军的双腿，趁其不备，将他扔到楼下，那么窗纱窗滑道很有可能在与他接触时留下痕迹。”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进行二次勘察，凶手能真的进入王家杀了夫妻二人，必然会留下一些痕迹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其他人的指纹。”

“这就奇了怪了。兰玲玲和王建军的熟人不多，仅有几次出门的机会，要么是见病友，要么是去见医生。总不会是哪个病友冲到他家里将两人杀死的吧？”

“小刘，我问你个问题，还记得啊？杀害兰玲玲的凶器是什么吗？”

“一把水果刀。”

“没错。水果刀是家庭中非常常见的工具。在茶几上，还放着一盘刚刚切开的橙子以及一盘苹果，剩下的半只苹果上有刀痕。”

“哦，我明白了，小刘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兰玲玲那时很有可能在家中招待客人。”

病痛折磨的兰玲玲行动困难，平时她要么坐在轮椅上，要么坐在王建军给他特意定制的那把椅子上。有客人来的时候，兰玲玲才会强打精神坐到

沙发上。

“那犯罪嫌疑人可不就是黄莺和王文博吗？他俩频繁往来，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黄莺和王文博对兰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她即使强忍病痛也要主动切水果招待这两个人。”

“目前看来，这两个这两个人的嫌疑确实很大。我们得再去现场一趟。”

姚明轩再次走进王家，地板上留下了一些用白色笔圈出的痕迹。兰的尸体曾经躺在那里，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小刘带好手套和口罩，看着半拉开的窗帘，幽幽地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