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了?”
坤泰抬眼看着牛大力,淡淡地问道。
“决定了!”牛大力用力的点了点头。
坤泰丢掉手中的木棍,缓缓站起身,一边拍打着手上的灰尘,一边说道:“有件事得先向你说明。我身怀术法一事,本不想让别人知道。但你于我有恩,你有事我必须出手。但这一次过后,我们便两清了。”
“行!你我两清!”
其实牛大力也没想过要坤泰报恩,当初也只是江湖义气,顺手救助罢了。当下自然是点头答应。
既然下定了决定,也就不瞻前顾后了,接着问道:“你真有办法,破解周家父子的戏法?”
坤泰自信的一笑:“不过是江湖小术而已,破之不难。”
见对方胸有成竹,牛大力也就不多问,干笑了两声,随即又嘱咐道:“给他们一个教训就好,千万别弄出人命啊。”
坤泰冷笑了一声,却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吩咐道:“要破他的术法,还需要几样东西,需要你出面,帮我寻来。”
“成,你说!”
当下,坤泰把需要的物件说与牛大力听。
一共需要三样东西:周家父子睡过的席子,周有根穿过的衣服,以及
周小虎的一撮头发。
这三样东西算不上什么贵重的物件,就是有些古怪。总给一种很邪门的感觉。
但事已至此,牛大力也没有回头路了。当下找了两个人——梁满仓、张喜妹。
梁满仓在北城这边做客栈营生,周家父子就住在他的客栈。这梁满仓贪财,重利而忘义,找他弄来前两样东西,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张喜妹,在北城这一片挺出名的,属于夫妻俩都比较“客气”的那一类型。这女人正逢如狼似虎的年纪,喜好结交壮士,凤凰集这边的武把式们,大多都和她“客气”过。据说这女人最近瞅上了年轻力壮的周小虎,让她去拿周小虎的头发,应该是手拿把掐的事。
不出牛大力所料,仅仅一天的功夫,这三样东西便凑齐了。坤泰拿着这些东西丢下一句,让牛大力明天等着看好戏,便匆匆离开了。
……
第二日,牛大力早早的就来到了凤凰集,寻了个僻静点的位置,悄悄地打量着。见周家父子已经搭场开演了,看遍了四周,却没找到坤泰的身影。
心中不由得寻思,怎么还不见坤泰呢?这人都不出现,又怎样破解周家父子
的戏法?
想到这儿,牛大力心中竟然有些急了。
再看周家父子那边,眼瞅着周家父子的摊前,又聚集了大量的观众,牛大力心中既羡慕又期待。他所期待的,自然是坤泰施术成功,且看周家父子演砸了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嘴脸。
不多时,热场完毕,周有根开始表演“神仙索”。牛大力心中是愈发的着急,可就在这事,意外出现了。那周小虎的无头尸身,竟然从天上掉落了下来。不知道其中蹊跷的,还以为是周家父子刻意为之,但牛大力知道缘由,明白是坤泰暗中出手了,顿时大喜起来:
“成了!”
牛大力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心中的快意,溢于言表。
接下来,如牛大力所期待一般。周有根见自己戏法被破,还以为是有彩门高人暗中出手,当下又是赔罪又是许诺,保证撤出梧城,此生不再回来。可说是姿态放得极低。
到这里,牛大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是按他的想法,就该就好就收了。但控制权不在他手,那周有根告罪了三次,坤泰却没有半点反应。周有根被逼得没法,又施一术,以自身鲜血浇灌扁担,那
扁担转眼就变成了小树,然后挥刀砍树。
牛大力好歹混迹江湖那么多年,知道周有根这是被逼无奈,要和坤泰“斗法”了。他拿刀劈砍小树,其实是李代桃僵之术,想以此树代替那暗中出手的人,刀砍在小树身上,便是砍在暗中那人的身上。
当下忍不住后背发凉,万幸自己之前没有冲动,贸然去找周家父子的麻烦,否则这一刀怕是要应在自己的身上。
但庆幸过后,心中又有些烦躁,心说这坤泰也不识好歹,周有根明明已经认输了,按江湖规矩放过他就行了,为什么要把双方逼到如此绝地?
但他却忘了,坤泰并不是江湖人,自然不会去管什么江湖规矩。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哪有中途收手的道理?
再看场中,周有根一刀劈在小树上,自己却落了个头破血流开膛破肚。很明显,这一场斗法周有根又输了。
这斗法再次失败,周有根这个伤势,恐怕也活不了了。念想着儿子的头颅还未寻回,当下把心一横,引刀自戕,拿自己的头颅,代替儿子的头颅,把自己一身的术法,归到儿子身上,让
周小虎去寻仇人。
但奈何坤泰更胜一筹,那突然飞出的老鸹,想来也是坤泰手笔。这老鸹抓住周有根的头颅,在天空飞了三圈,周小虎在下面追了三圈。三圈过后,术法失效,周小虎血溅当场,栽倒在地,老鸹也飞上天空,不见踪迹。
这一场惨剧,暂时划下了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