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头，陈初五和狗四并肩走在大街上。

狗四抛着手里的银元，得意道：“不错不错，出来溜达一圈就有进账。”

“狗哥这一手可真漂亮，你没见当时杜班主那表情，哈哈……”一想到杜班主当时惊讶的模样，陈初五就忍俊不禁起来。

“嗨，就是些小手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狗四嘴里说着不值一提，但他那得意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随即邀约道：“正好有人送咱酒钱，走，跟哥哥喝酒去。”

陈初五想了想，反正闲来无事，离打更的时间还早。便应下了狗四的邀请。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路边酒馆，点了一锅炖肉。

炖肉得花点时间，店家先上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两人倒上酒，先碰了一杯。

“今天多谢狗哥仗义出手！”

“自家兄弟，别那么客气。”

一口喝光杯中酒水，狗四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暂时只能做到这个程度，若是场面搞大了，他们背后的人就会出手了，反而不妙。”

陈初五点点头：“我省得，现在已经可以了。至少能给那些小学徒喘口气的时间，不至于被逼得太狠。”

“是的，反正风声没过

之前，他们是不敢演那些折磨人的节目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狗四说到这儿，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兄弟，你跟哥哥交个底，你是不是真想把这百戏团给掀个底朝天？”

“那是肯定的！”陈初五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如果只是逼迫学徒演那些节目，那么敲打一下就可以了。但他们还兼着拐卖人口的缺德事，那就留不得他们了！”

听懂了陈初五话里的坚决意味，狗四说道：“我就直说吧，这群混蛋玩意儿，我们老早瞧他们不顺眼了。可惜我们保安队做事要讲证据，难免束手束脚。倒是兄弟你，好办许多啊……”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地下，意思很明显，是提醒陈初五，这事儿可以找阴差帮忙。

“不行！”

陈初五坚决的摇头道：“阴阳毕竟有别。这天上的事儿，天上人管。地下的事，地下人管。那么这人间的事，只能咱们自己管咯。不能混为一谈的。”

狗四叹了一口气：“也是，如果这阳间的事，都要阴司来管的话，那人间不就乱了套了。”

“是的，至少现在是不能出手的。”陈初五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狗四

恍然大悟，心想这小子嘴里说得严格，什么“阴阳有别”“人间的事，自己管”，其实也也就是一说。这人心里憋着坏呢，现在不能出手，但等到需要的时候，还是能动一动的嘛。

不过这话不能挑明了说，自己人心里清楚就好。当下还了陈初五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

这时候，店家把炖肉端了上来。

那肥瘦相间的炖肉，在砂锅里咕嘟着，白色的水蒸气混合着肉香味，四散而开。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只是闻一口这味道，便让人精神大振，口舌生津。

狗四举起筷子，邀约道：“吃肉吃肉，趁热吃刚刚好。”

说罢，便着急忙慌地夹起一筷，扔进嘴里。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块肉一进嘴，顿时烫得他呲牙咧嘴。却也舍不得吐掉，张着嘴换了好几口气，这才囫囵的吞了进去。

与之相比，陈初五就斯文多了，夹起一块，先放在面前的小碟里面。这小碟子里，盛放着店家秘制的蘸料，原本滚烫的肉块，在蘸料里打了个滚，温度便降低了许多，再放进嘴里，温度刚刚好。而且裹在肉块上的蘸料，更能增加其风味。

“你看你，急什么

啊，又没人跟你抢。烫着了吧。”一口肉吞下肚，陈初五还不忘打趣狗四一句。

狗四喝了口酒，嘴里面稍微好受了一些。然后夹起一块肉，放到蘸料碟里，慢悠悠地说道：“这你就外行了吧。第一口肉，就要吃得滚烫，还不能蘸调料，这才能品出滋味。”

“行，你不怕烫，你有理呗。”

陈初五从锅里夹起一块白萝卜，放进碗里。这大冬天炖肉，就得放白萝卜一起炖，能去油腻增加肉香，炖出来的汤也好喝。

狗四把裹满了蘸料的肉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一阵：“对了，如果不找下面的话，百戏团这事儿，还是不太好办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

陈初五停下筷子，两眼看着砂锅上升腾的白气。

“暂时还理不出一个头绪。”

“没事，咱们一起想，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狗四安慰了一句，举杯邀酒。

……

接下来，两人就吃着炖肉喝着酒，其间很随意地聊着，但说的都是别的事，并没有往百戏团上面靠。因为他们都清楚，在没有想法的时候，硬要想办法，反而不妥，容易钻牛角尖，还不如换个思路，说不定又

会有新收获。

两人吃着聊吃，不知不觉间，一壶酒便喝光了。

砂锅里也见了底。

吃得差不多了，狗四停了下来，摸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其实百戏团这事儿吧，走官府这边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