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麓川南方营寨已经如同白昼,
冲天的火光从各处蔓延,很快便将靠近南方山林的诸多军帐烧毁,
橙红色的火焰伴随着微风,呼啸而起!
陆云逸所率领的前军斥候部军卒出了营寨后,没有作任何停留,径直冲向南方,
终于在天亮之时抵达了麓川营寨开辟的粮道。
尽管心中对于联军有些轻视,但真正抵达粮道后,
陆云逸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些南方诸国的军事素养。
不论是粮道的防护,还是对于周边山林的警惕,
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寥寥无几!
在两千人余人的肆意围剿下,
在不到半个时内,整个麓川南方营寨外五里的粮道都已经被肃清一空。
尸体遍地。
在见识过麓川营寨的废拉不堪后,
陆云逸并没有原路返回的意思,
转而直冲北方,顺着粮道,无比顺利地冲入营寨。
得益于麓川营寨绵延将近二十里,
北方的厮杀以及战事,没有影响到南方营寨,
一众军卒还在呼呼大睡,等到骑兵冲入营寨之时,他们才有所反应。
此刻,战场一片混乱,
陆云逸手持长弓,不停地射出箭矢,
但凡他所察觉到的有危险的军卒,都会被他一箭射死,没有例外!
在此等加持之下,前军斥候部军卒势如破竹,几乎要将百余个军帐肃清一空。
陆云逸此刻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一边不停射箭,一边想着刚刚的荒诞事情。
这里的军卒起初还以为他是自己人,
在身上的战马上来回打量,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能从语速以及手舞足蹈的表情中看出,他们此刻十分兴奋。
即便是当长刀落下之后,他们似乎也十分兴奋,
直到咽气之时,才露出几分茫然。
陆云逸视线扫过营寨,目光锐利,
很快他便发现,麓川的营寨并不是一贯通畅,
而是如同方格子,不停地隔开。
就如眼前的营寨,在正北方向有一个大门,此刻正牢牢紧闭,
使得察觉到乱象的隔壁营寨军卒无法来援,被大门阻拦在外。
想过联军弱,但陆云逸也是第一次见到联军,
没有想过居然这么弱,就连内部都有所防范!
深吸了一口气,陆云逸看向被清缴的差不多的军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在人群中迅速找到了徐增寿以及郭铨,发出了一声大吼:
“火枪兵上前,到达北方大门处,分立两侧,形成交叉火力。”
不远处,正在组织清剿的徐增寿猛地抬起头,从腰间拿出号角,
下一刻,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带着独特的韵律,
原本正分成无数小队的火枪兵迅速开始向着郭铨以及徐增寿汇聚,而后朝着正南方而去。
陆云逸再次下令,
“武福六,下马步战,护住火枪兵!”
正在军帐内肆意冲杀的武福六眼神一凝,手掌用力一挥,哨声响了起来!
一行将近千余名军卒迅速退出战场,
退到了南方大门附近,而后飞速下马!
迅速组成两个方队,拉下面甲,整齐有序的甲胄碰撞声响了起来,
两支方队在这一刻,似乎与火枪兵融为了一体,紧紧护住其左右两侧!
少了一千骑兵冲杀,剩余一千骑兵陡然间压力剧增,
在营寨内穿梭的频率以及挥刀的速度都上升了不止一筹。
陆云逸看着眼前的火光,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还看到了那些军帐内躲藏不敢出来的人影,眼神闪烁,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张玉,劝降!”
传令兵的令旗在四方回荡,传令兵的战马一刻不停,穿梭在厮杀之间。
张玉手中长刀用力挥出,将一个探出脑袋的缅甸兵砍掉了脑袋,
而后看向令旗,嘴角不免勾起微笑。
有一个强大的主将,每一次的军令都恰到好处!
下一刻,张玉猛地发出大喊:
“我乃大明军伍,跪地不杀!”
周遭的亲卫也知道了意图,连忙开始向外发散,同时发出大喊:
“我乃大明军伍,跪地不杀!”
“我乃大明军伍,跪地不杀!”
大明与北元的名头,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名头。
现在,天地间只剩下了大明,冉冉升起。
顷刻间,刀兵掉落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
有的出现在军帐外,有的出现在军帐内,
透过愈演愈烈的火光,能看到一个个人影在军帐里就跪下了。
这让一直观察战事的陆云逸嘴角微抽,
此等军卒不知为什么而战,
被思伦法以及缅甸司的大人物用作了手中之刀,白白枉死。
若是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定然不会与宗主国一战,也不会蹚这一蹚浑水。
陆云逸十分想要将这些跪地的俘虏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