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响彻整个房间。
真是这么久都改不掉的幼稚,林上清微叹。
怀里的黑猫不合时宜地“喵”了一下。
“上清哥?”高梨抬头,猛地扑过来,又被手铐拽住手臂,被拽得整个上半身往后一甩,痛苦地叫出了声:“好痛……”
林上清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找了个盒子,垫上浴巾,把黑猫放进去,又准备了点零食和水。
眼见他回来,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盯着猫看,高梨就吃醋,不高兴地盯着那只猫,用眼神警告它。
然而猫并没有理他。
林上清回头,高梨又瞬间带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单纯无辜地望着他。
林上清扫视他全身,企图找出蛛丝马迹。
“你一直在这?”林上清怀疑地问。
高梨:“是啊,我还能去哪,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林上清没回答他的话,看了一眼他被铐在床头的那只手,已经因为过多的挣扎被磨出红痕,有些地方还破皮了。
望着曾经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的手变成这么伤痕累累的样子,林上清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兴奋感。
“你真的没钥匙吗?”林上清还是不信。
高梨摇头:“没有。”
林上清是真的不信,毕竟已经有过藏钥匙的前车之鉴。
直接走过去,摸他的口袋,高梨躲了一下,而后才乖乖任由他摸。
这动作有点暧昧,林上清自己也感受到了,手无意间摸过他的胸腹的肌肉,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虬结有力,脑子里瞬间浮起这具身躯曾在自己身上……
移开视线,林上清摒弃多余的杂念,从上到下找了个遍,甚至伸到衣服里面去检查了一遍,果然没有。
有点莫名的生气。
“那你继续铐着吧,我看你能玩多久。”林上清赌气地说。
给最近的宠物医院打电话,林上清想给小猫做个全身检查,然后打疫苗什么的。
约好了医生明天带猫过去,林上清才想起来某人还没吃饭。
林上清前思后想,拨了内线,叫了午餐服务。
等餐送上来了,他简单吃了两口,把另一份放到床头柜上。
高梨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意面,又抬头呆呆地看着他,眼里透出清澈。
林上清面无表情,“吃吧。”
高梨才低头,拿起叉子,艰难吃面,吃了一口,醒悟过来,“上清哥,你刚刚好像在训狗。”
“你自找的。”林上清擦了擦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高梨简直是在跟餐盘和叉子搏斗,吃着吃着,因为太不方便了,自己独自生闷气。
林上清瞥他,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有几分愉悦。
下午同事给他打电话,说出差到了这边,问要不要趁午休碰个面,喝个咖啡。
林上清在国内就跟同事关系不错,如今家里发生那种事,大家也都挺关心他的。
林上清没有拒绝的理由,抬头看见坐在床边摆弄遥控车的人,犹豫了。
“你要走吗?去哪?谁的电话?”高梨连环炮似的发问。
“同事,出去一下。”林上清站起身。
“男的女的?跟你什么关系?多大年纪?身份证号多少?”高梨一边皱着眉问,一边飞快地摸出手机查人。
林上清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你去吧。”高梨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干涉他,只是声音还听得出哀怨和委屈:“只要你记得回来就行……”
林上清出了门。
跟同事碰面后,聊了聊近况,虽然最近过得不太好,但有个熟悉的人聊聊,心里的压力也是缓解了一点。
最后,林上清还是忍不住问了:“张天川怎么样?”
同事脸上流露出十分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有点尴尬,“哎,他是有点可惜了,不过总公司也给他升了职,算是安抚和鼓励吧,毕竟当初都觉得会是他到纽约来……”
林上清默默叹气,果然还是伤害到了他。
窗外,祥和安静的午后,路过一辆消防车,响着警笛,灯光忽闪,在岁月静好里平添几分令人心悸的不安。
林上清起身告辞,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忙,同事正好过了午休时间,也要回去继续拜访客户。
林上清从咖啡店出来,街对面的行为艺术家还在不知疲倦地挥舞着广告牌,如同杂耍一般,他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外无物。
手机响了,是高杨的电话。
林上清微愣,接起来。
“上清,你知道小梨突然跑去国外了吗?”高杨的声音满是疲倦和焦急。
这话一说出来,林上清心里就是一紧,不擅长撒谎的他实在是难以应付这种局面。
林上清迟疑片刻,说:“我知道这个,他是来找我的。”
“吓我一跳,也不跟家里打个招呼。”高杨叹着气,“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吧。”林上清干巴巴地说。
“我给他打电话他手机关机,你有空了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