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烺离开后不久，回到自己房间的凯莎再一次感受到沉烺的不悦情绪，她沉默着看着早已点出来的对话框，该问一嘴吗？

如果问了，沉烺会觉得她多管闲事么？万一沉烺根本没有不高兴呢，或者不高兴的点不是她能解决的呢？

要不告诉鹤熙吧，让鹤熙处理避免尴尬等等，告诉鹤熙的话，沉烺肯定还是会知道，即便鹤熙不会多想，也难保沉烺不会，她不能这样。

换百年前，凯莎不会这么拘谨，但近百年在彼此的努力下，关系明显有退回朋友的趋势，沉烺和鹤熙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她没理由在初步收获成功的节骨眼破坏掉之前的努力。

凯莎抬手收起数据框，沉烺不是小孩子，他有可以倾述难过的妻子，作为朋友，她没理由去多过问什么，毕竟沉烺也没有告诉她心情不佳，这份关心是过界的，鹤熙的观察力很敏锐，她会发现沉烺的不对劲的。

然而收起不过半个小时，沉烺的不悦情绪在越滚越大，凯莎不得不再一次打开对话框，又是一顿犹豫后，她还是拧不过内心的担忧，将此事委婉的告知了鹤熙。

“鹤熙，你现在在哪？”

“在实验室，沉烺出事了吗？”

“没有，只是从环的感知上来看沉烺今天的心情似乎不佳。”

“我知道了，我这过去看看。”

“好。”

三言两语，鹤熙那边匆匆挂断讯息，凯莎心头的大石落了一半，无论沉烺是否会嫌弃她多嘴，她都没办法视若无睹。

这百年沉烺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明显的起伏，见了其他文明的人后突然就有了变化，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通过近百年的研究，凯莎初步推测最初的活环主人应该是精神崩塌了，环没了支撑柱能量大量外溢才出现了自爆现象，如果这是正确的，那沉烺的精神必须得到高度关注。

没有人知道精神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凯莎只能尽己最大能力去做减法。

沉烺没有错过凯莎的心情波动，透过嫉妒环的观测，凯莎的心绪可以转化为最详细的数据，对于凯莎的担忧，他只能无奈笑笑。

精神如果真出了毛病，外人是很难救赎自己的，唯有自己想开了，想到处理办法了，精神的问题才能得到解决，不过凯莎的努力他还是很感谢的。

吃饭时，凉冰和鹤熙先聊着，难得鹤熙理亏，这不努力多套两句话岂不是亏大了。

“鹤熙，你对一个未知的事物怎么看？”

“问问沉烺。”鹤熙取下签子上的肉放到沉烺的盘子里。

“如果沉烺也不知道呢？”

“不可能，沉烺鸡翅还没熟呢，再忍忍。”鹤熙简单三字回复，转而抬手将某只伸向烤架的爪子薅了回来。

凉冰蹙眉：“未必吧，目前为止虽然没有能完全避开沉烺探知的存在，但不能说就不存在吧。”

“你如果希望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就这么想吧，争取早日再把自己吓疯一次。”

鹤熙相当不能理解凉冰的杞人忧天了，着急个什么劲呢，非把事情都想得那么糟糕干什么？如此悲观的看待世界不如直接用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省得疑神疑鬼。

凉冰被鹤熙的态度噎了下，转而看向沉烺：“沉烺，鹤熙平常也这样与你说话吗？”

“偷着乐吧，你这话放到凯莎那，凯莎能拿银翼招待你。”

作为君主，凯莎最忌讳有人用三言两语去煽动民心，凉冰当年提出终极恐惧就已经挨了棒子，眼下又来，还真是从未认错。

凉冰不屑的嗤了一声：“她那个傲慢的性子，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会动手。”

“肆意踩人底线，却让受害者连声怨言都不能说出口，这未免也太过欺人了吧，凉冰，请慎言。”

鹤熙的冷言冷语算不得什么，但沉烺的警告却让凉冰的笑容彻底凝固。

凉冰放下筷子，目光中充斥着委屈：“说到底你也觉得当年的事怪我对吧？”

“你和凯莎的事比那千年老树的地下根脉还要难以捋清，有什么怪与不怪的，我刚刚一言是希望伱能入乡随俗，超神学院是天使造的，自然也属于天使管辖的一部分，我想你也不想为了口头之争平白掀起战火吧。”

“”

“冷静点，挺大个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你即便不怕死也该为自己的战士考虑考虑，以天使与恶魔如今的战力，打起来你们可吃不到什么甜头。”

说着沉烺给鹤熙夹一筷子刚煮好毛肚，笑着哄对方吃下。

鹤熙在沉烺面前就显得乖巧太多，甭管沉烺夹的是什么，只要对方给她夹，她就敢往嘴里放。

凉冰观察着，她知道沉烺说的是事实，即便没能看到天使有什么最新科技，但沉烺没必要向她说谎。

话虽如此，凉冰可不服，天使和恶魔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拉开如此大的距离还不是因为沉烺愿意出手帮忙，如果他不出手，或者同样给予恶魔帮扶，恶魔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被天使甩出去这么远。

想到这里，凉冰缓缓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没有男人会愿意一直舔着一个女人，凯莎不松口沉烺迟早会厌烦，到时

碰！

“嘶”